扶着姜暖慢慢地往外走,“到时候再给您添个孙子孙女,就更好了。”
“韦玉给我建这佛堂,也是让我有个寄托。”姜暖又回头看了一眼,佛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,一派清净。
有的人求神拜佛图的是心安,有的人是有所祈求,想要富贵。
而姜暖在佛前什么也不求,只是享受这里的安宁。
刚走的院子里,大奶奶芳菲就笑盈盈地走了过来。
这位端庄明丽的美人儿,嫁过来的时间虽不长,却把整个公府治理得井井有条,上下称赞。
她治家的本事是得了徐春君的真传,宽严有度,内外相合。
霍枣对她也是疼爱有加,不肯让她受一点儿委屈。
“母亲,今日天气凉。我叫他们给你熬了补脾的山药粥。”芳菲笑盈盈地扶住了姜暖的手臂,“府里的新厨子擅作小菜,我叫他做了几样,您尝尝看可有中意的吗?”
之前芳菲刚进府的时候,每天都要亲自陪着姜暖礼佛。
没过两天就被姜暖制止了。
说他们小夫妻新婚燕尔,何苦天不亮就爬起来陪着她礼佛。
姜暖是个会疼人的,绝不像有的婆婆那样,动不动就摆起长辈的架子,勒掯小辈儿。
“芳菲呀,天气凉了,你也要多穿一些。”姜暖伸手在芳菲的身上摸了摸说,“我瞧着你这件衣裳有些薄。回头儿叫他们开了库房,御赐的那些料子都好得很,颜色也鲜艳。我不喜欢穿,你要是再不穿就太可惜了。”
“多谢母亲疼我。”芳菲对长辈从来都是笑脸相迎,“那我就不客气啦,回头我就去选,多选几样。
母亲虽不喜欢鲜艳的颜色,那我就选几样素淡的,也给您裁两身新衣。您要是不穿,我们做小辈的怎么穿呀?
还有公爷和二弟三弟,多叫两个裁缝,把入冬的衣裳都尽快做好了。”
“这个家有你,我是什么心都不用操啦。”姜暖笑着说,“你还没出生的时候,我就跟你母亲说了。若生的是女儿,必要给我家做媳妇儿的。”
“不是我管家管的好,一来这府里的管家和管事奶奶们都是忠心又老练的,我不过是个摆设。
二来,母亲您疼我,便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,也从不肯责备。
外人说我好,其实他们并没亲眼看着,还是咱们自己家里的人给我维护了好名声。”
“你这孩子呀,真是灵透得很。”姜暖对这个儿媳妇真是一千一万个满意。
芳菲陪着姜暖回了房,丫鬟们也把早饭拿了过来。
芳菲亲自安放碗箸,姜暖就说:“好孩子,枣哥儿上朝去了,你便和我一起吃早饭吧。”
“多谢母亲赐饭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芳菲说着也坐下了。
他们尽可能不让姜暖感到孤独,这是霍家人的共识。
芳菲喝了口粥,觉得味道不错。
准备尝尝新做的小菜,里头放了些虾米调味儿。
芳菲刚送到嘴边,忽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没忍住便是一声干呕。
她自己觉得很过意不去,忙说:“瞧瞧我,实在太不像话了。”
旁边的丫鬟连忙给她端来温水。
姜暖却笑了:“请个大夫来看看吧。”
芳菲忙说不用:“这有什么?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。”
“傻丫头,”姜暖慈爱地说,“你嫁过来也三个月了吧?没准儿是有喜了。”
芳菲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。
姜暖又说: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,这是喜事儿啊。”
然后就分咐人,把小菜撤下去。
先让芳菲吃完了粥,而后变派人去请大夫。
大夫来了之后一号脉,便起身道喜:“恭喜夫人大奶奶,大奶奶是身上有喜了。”
“哎呦,这可真是太好了,等这孩子一出生,我就太夫人了。”姜暖高兴地笑了。
芳菲也挺高兴,但到底有些羞惭惭的。
“好孩子,打今儿起,你可得好生养着千万别累着。有什么事情可交给下人去办,你隔三差五的瞧一瞧也就是了。”姜暖叮嘱她说,“枣哥儿若是知道了,肯定高兴坏了。”
霍枣深爱着芳菲,知道她有了身孕,必然狂喜。
到了这天傍晚时分,霍枣才从衙门回来。
他骑着马拐进自家的街,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在徒步走着。
那人穿一身粗布黑衣,深秋时节,头上还戴着个斗笠。
他右手垂着,左袖空荡荡的,显然没了左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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