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艳无波的面容立刻变得扭曲狰狞。
不仅是面容,而是全身上下。
她跌倒在地,四肢与指节都扭曲成痛苦的形状,可怖地翻滚扑腾,像一条濒死挣扎的蛇。
身体渗出的黑血在泥土里弥漫,她躺在黑红的血里无声又无助地哀嚎。
每一次惊才绝艳的出手之后,都是这样漫长的疼痛。
像是在嘲讽和惩罚她的虚伪。
嘲讽她一直在虚伪地假扮“晚衣”。
她演得那般天衣无缝。
代价却是如此沉重。
血红的天空忽然飘过雪白的影。
她感到周身一阵暖流漫开,一股强大却温和的灵力迅速包裹了她颤抖的躯体!
谁?!!
谁闯进了她的结界?
她又惊又怕,猛地睁大眼睛——
江月白正居高临下地垂望着她。
虚假被戳穿。
一瞬间,惧怕、愤怒、不甘尽数涌上心头!
“我”她狼狈地向后挪动着不堪入目的身体,红丝密布的眼盯着江月白,“我”
江月白冷色的瞳仁里映着地上血红的人,低声说:
“很累吧。”
【??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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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空远
何以见天地之阔
晚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鲜血四溢的口中喃喃:“师尊”
身后是乱石杂草,她腿脚不稳,差点重新跌倒。
江月白看着她:“总是如此,你的灵脉迟早会断裂。”
晚衣如同被利刃击中心口,踉跄了一下。
她早就被看出来了。从一开始。
这竭尽全力隐瞒的一切。
她其实根本没法用一个音就斩杀化灵阶妖兽。
她需要用成千上万剑才能杀掉!
但她不能那样做。
因为三弦劈开百妖山的晚衣不会如此落魄,她只能比那个“晚衣”更强。
她强行收缩扭曲灵脉,汇集全身灵力于一点,用身体做燃料,自残般迸发出惊人的力量!
众生折服。
这才是“晚衣”。
江月白说:“过来,我帮你疗伤。”
晚衣没有动,良久,她擦了脸上的血,摇了摇头,强作镇定:“师尊不必管我,我没事”
江月白没有再强求,只淡淡说:“不仅是你的灵脉,你的灵元也有问题。”
晚衣抿紧双唇,脸色惨白。
沉默片刻,她转身便跑,谁知几步撞上坚固的结界屏障!
不是她的。
是江月白的结界。
江月白在她身后说:“你根本没有突破元婴。”
晚衣如遭冷雪覆下,僵在原地,再不能动!
两年前,元婴雷劫从天而降时,她正心灰意冷,在雷劫中身负重伤。
能侥幸活下来已是奇迹。
可这世上所有人都以为修为精进的晚衣能渡过雷劫,没人相信她这样冷酷无情的女子,会因情废道。
“最年轻的元婴修士”,这是世人给她的至高无上的赞誉。
万千人的期许太沉重,她甩不掉,也不想甩掉。
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“晚衣”这两个字的虚名。
这是她继续活着的所有理由。
她早已不再是晚衣,却要拼命地装成晚衣。
好累。
晚衣双腿一软,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。
她抱住自己缩成一团,埋首膝间,不敢去看江月白。
她想起那些发现她情伤秘密的男修们惊讶嘲笑的面庞、她记起那些知道她失败真相的音修和女修们失望绝望的神色
她开始剧烈发抖。
碎片纷杂闪过。
她看到那年春花烂漫里赠她朱砂琴的男子。
对方情深义重,期许绵绵。
她从未听过那样动人心弦的情话,正如她再也没有看过那样一场艳丽的春花。
江月白冷声问:“他是谁。”
晚衣闭着眼,拼命想要忘掉那些残忍的画面,颤抖着说:“师尊你你不要问了!”
江月白没有再问。
晚衣却重新坠入梦魇。
她记得那个人为她摘一朵冻春木兰花、为她谱一首灵犀朝暮曲、为他斫一张连理朱砂琴、为她铺开千里万里一片红
红烛摇曳的春夜里,在她身上印下刻骨铭心的一个吻。
狂风卷过,如梦似幻皆散去——
那个人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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