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色屏障,洒在死寂的广场上,将那些暗红色的血晶映得愈发刺目。
许昊走到巨坑的西北角。
这里靠近广场边缘,有一排曾经栽种着观赏树木的石砌花坛。花坛早已被摧毁,砖石散落,里面的土壤被血浸透,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。几棵枯死的树木歪斜地倒在地上,树干焦黑,枝叶全无。
他的目光扫过花坛的残骸,正要移开,忽然顿住。
在那堆暗红色的砖石和泥浆之间,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物体,半掩在碎砖下。
不像是石头,也不像是木头。
许昊走过去,蹲下身,用剑鞘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碎砖和泥浆。
那是一片布料。
黑色的,质地细密,触手冰凉柔滑,像是某种上好的丝绸。布料不大,只有巴掌大小,边缘参差不齐,像是从什么更大的衣物上撕裂下来的。
许昊用指尖捏起那块布料。
布料很轻,沾满了血污和灰尘,但黑色本身掩盖了大部分污渍,只有凑近了才能看清上面深褐色的斑块。他将布料翻到另一面。
然后,他的动作停住了。
布料的另一面,靠近边缘的位置,用银白色的丝线,绣着一朵花。
那是一朵兰花。
线条简洁,却栩栩如生。五片花瓣舒展,花蕊纤毫毕现,甚至能看出花瓣上细微的纹理。绣工极其精湛,银线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,即便沾了血污,也依然能看出原本的雅致。
许昊盯着那朵兰花,瞳孔骤然收缩!
这绣样……他见过!
在青云宗,青木峰,兰园。
苏小小给他的那枚玉棋子上,刻着的兰花纹样,与眼前这块布料上的绣花,几乎一模一样!
不,不是几乎。
就是一模一样!
连花瓣弯曲的弧度,花蕊排列的方式,甚至银线走针的细微习惯,都如出一辙!
许昊的心脏猛地一跳!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运转起了天命灵根。
丹田内,那颗融合了石剑灵韵、呈现出淡淡湛蓝色的元神,微微一亮。一股精纯、温润、却又带着洞察万物本质之力的灵韵,顺着手臂涌向指尖,注入那块黑色布料。
瞬间!
无数模糊的、破碎的、如同隔着毛玻璃观看的画面和气息,涌入了许昊的识海!
他“看”见了——
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指尖捻着银针,针尖穿过黑色的丝绸,留下一道道流畅的银线。手指的动作优雅而稳定,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般的专注。那手的无名指上,戴着一枚素银的指环,指环表面刻着极细微的、与兰花绣样同源的纹路。
他“感知”到了——
那布料上残留的、极其微弱的灵韵气息。冰冷,锐利,如同淬火的寒铁,却又在最深处,隐藏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……温柔?不,不是温柔,是某种更复杂的、糅合了决绝与哀伤的东西。
而这灵韵的气息……
许昊的呼吸骤然停滞!
这灵韵……与他记忆中的另一股灵韵……产生了共鸣!
那是苏小小身上的灵韵!
青木峰主,苏小小,化神巅峰的青木灵韵,温润如春水,生机盎然,却也在最深处,藏着一丝极淡的、与这布料上灵韵同源的、冰冷锐利的特质!
只是苏小小的灵韵将这特质包裹、融化在了青木生机的表象之下,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!
而这布料上的灵韵,却将这特质毫无保留地展现了出来!
冰冷,锐利,带着血与火的气息,却又与苏小小的灵韵……同根同源!
就像同一条根茎上长出的两朵花,一朵开在阳光下的兰园,温婉雅致;一朵开在血与火的废墟,凛冽决绝。
但她们,来自同一个地方。
许昊捏着布料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南方——昨夜那黑衣男人和黑裙女人离去的方向。
黑裙女人……
那块布料,显然是从女性衣物上撕裂下来的。黑色丝绸,银线兰花绣样……
是她吗?
那个站在黑衣男人身旁,甚至看起来地位更高的黑裙女人?
她和苏小小……是什么关系?!
为什么她的衣物上,会有和苏小小玉棋子上一模一样的兰花绣样?
为什么她的灵韵,会与苏小小的灵韵同源?
无数疑问如同沸腾的开水,在许昊脑海中翻滚、冲撞,几乎要炸开!
而就在这时——
他怀中的石剑,忽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清脆的鸣响!
“铮——!”
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古剑,终于彻底苏醒!
剑身上的石壳,那些灰扑扑的、包裹了剑身不知多久的岩石外壳,在这一刻,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!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、扩大,从剑柄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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