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悠悠地踱向床榻,路过地铺时,还不解气地抬脚,在那隆起的“小山包”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下。
那“小山包”纹丝不动。
“这就睡死了?”崔楹小声嘀咕了一句,撇撇嘴,“睡着了也好,省得一张嘴就惹人生气。”
她哼着小曲卧上床榻,本想趁刚沐浴完人精神,再绣几针料子,结果料子刚拿到手里瞧了几眼,上下眼皮便情不自禁打架,思绪也混沌起来。
崔楹看向三足芙蓉石香炉,打了个哈欠道:“三嫂没骗我,果真比寻常安神香要厉害许多。”
她今日没有燃常用的鹅梨香,而是用的钱秋婵傍晚送来的新香料,说对安神助眠有奇效。
崔楹本来没想用这么快,但钱秋婵热心得紧,说话之间便亲自给她点上了,她也只好放任它燃着。
此刻嗅着这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,崔楹不仅感到前所未有的困倦,体内还莫名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,明明才洗净身子,她却觉得皮肤底下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不安分地爬动,惹得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。
“奇怪,”她蹙着眉,声音已带上了浓浓的睡意,“都已经入秋了,怎么还这么热?”
尾音消失在唇边,她头一歪,握着那未完成的绣样,彻底陷入了睡梦之中。
……
夜色如墨,更深露重。
烛火已经燃尽,栖云馆内一片黑暗,唯有那三足香炉中冒出的烟丝,游魂一般在空中飘荡散开。
萧岐玉在热汗淋漓中醒来,粗喘不停,吐息急促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干渴感攫住了他的喉咙,烧得他唇焦舌燥,心跳如擂鼓。
小腹里像燃了一团烈火,酥麻发疼,快要炸开。
萧岐玉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身,黑暗中,额角鬓边已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起身冲向茶案,再次抓起茶壶,对着壶嘴狠狠灌了几大口冰凉的茶水,却非但没能浇熄那股邪火,反而像油泼进了火堆,引得那火焰“腾”地一下窜得更高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,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在血脉里横冲直撞。
“该死……”萧岐玉不明白自己究竟怎么回事,低咒一声,声音嘶哑得厉害,抬手用力按了按猛跳的太阳穴。
就在这时,一声极轻的啜泣自榻上传来,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是崔楹。
萧岐玉心一沉,下意识走向床榻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他看清了崔楹的模样。
少女蜷缩在锦被里,双颊是不正常的潮红,额发被汗水濡湿,黏在光洁的额头上。
她眉头紧锁,呼吸急促而灼热,小巧的鼻翼随着呼吸急促地翕动,唇瓣微微张开,溢出细碎难耐的嘤咛,整个人仿佛刚从沸水里捞出来,透着一种病态的,惊心动魄的……诱惑。
萧岐玉大肆吞咽了一下喉咙,强忍住汹涌的欲念与本能,连声唤她:“崔楹?崔楹你怎么了?”
崔楹没醒,却也睡得极不安稳,红唇微张,发出了一声压抑的,极为痛苦的嘤咛。
萧岐玉感到不对劲,伸出手去触碰崔楹的额头,粗砺的指腹覆上少女的细腻肌肤,滚烫的灼热几乎令他心跳凝滞。
他起身便要冲出去叫人,步伐快而无序,几次险些摔倒。
可等走到门前,伸手开门以后,萧岐玉的心更是沉到谷底——
门是锁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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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嘻嘻
熏香2
身体的所有感知仿佛凝聚成一根绷紧的细弦,每一次呼吸都在弦上震颤,随时可能崩离瓦解。
萧岐玉手掌扣在门上,手背青筋剧烈跳动,汗水顺着他绷紧的下颏滑落,连成线坠入衣领,浸湿了胸膛上突起的肌肉轮廓。
“开门!”他暴喝一声,握掌成拳,指节泛白地凶狠砸门,门板发出沉闷的呜咽。
外面没有丝毫人声。
万籁俱寂,初秋的虫鸣都比往日微弱,朗月高悬于天,清辉折入窗棂,照在少年潮热的面庞上。
原本白玉一般的容颜,此刻被蒸腾的血气染上靡红,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艳色,像是被烈火燎过的雪。
这时,榻上传来崔楹的声音。
比方才更显痛苦,柔软的嘤咛碎成无助的啜泣,一声声缠在萧岐玉的心上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体内那股邪火愈烧愈烈,萧岐玉狠咬住舌尖,铁锈味漫开时,才换回一丝微弱的清明。
他转身回到茶案前,斟茶的手急促发颤,青瓷杯盏与茶盘碰撞,发出细碎的轻响。
端水走向床榻时,萧岐玉屏住呼吸,刻意不往榻上看。
榻上,崔楹正胡乱撕扯着自己的衣物,锦缎被攥出褶皱,领口被扯得歪斜,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。
少女显然不知这股难耐的灼热从何而来,只凭着本能想剥离一切束缚,指甲划过肌肤时没了轻重,雪白的躯体上已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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