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楚,你看,这花多漂亮?”
她循着他的指看去,斜阳下,山坡上的栀子花泛着柔和的金色,实在美得震撼。
楚黎怔愣片刻,听到身后传来商星澜满足的喟叹声,“你喜欢么,这片花海?”
“不喜欢。”楚黎毫不犹豫地道。
她不喜欢花。
花是最没用的东西,不能吃不能用,尤其是栀子花,还死得很轻易。
商星澜笑了笑,“我送的你也不喜欢?”
听到他的话,楚黎沉默了下,小声道,“还行吧。”
“我给你做饭吃吧,做你最爱吃的菜。”商星澜温柔牵起她的手,带领她走向他们的小房子。
那只手依旧冰凉,凉得楚黎心头一颤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的手,让她很不舒服。
伪装 “阿楚,你真好骗。”……
(六十一)
商星澜带着楚黎回到小屋里, 不一会儿便端出热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,果然每一样都是楚黎最爱吃的。夕阳的霞光透过小窗照在桌上,烧鸡肥得流油, 色泽诱人。
楚黎忍不住打量着他们的家,一切看起来和现实里的小福山没什么两样, 压根不像是有厄龙存在的痕迹。
他走到桌边坐下来,给楚黎递上一副筷子,温声道, “快尝尝, 有几道跟大厨新学的菜式, 不知道会不会合你的口味。”
楚黎皱了皱眉, 望着他道, “你听我说, 现在情况很危急, 你身上的雷痕其实是厄龙寄生……”
她还没说完,商星澜忽然打断了她,笑吟吟道,“你上哪里看的话本子?食不言寝不语,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。”
他语调平淡而温柔, 却莫名像是下了一道不容反驳的命令。
楚黎沉沉地盯着他,半晌, 她落座桌边执起筷子, 随手夹起一棵青菜搁进口中,口感清脆鲜美, 的确是商星澜的手艺没错。
两人安静地吃完饭,商星澜起身收拾好碗筷,低笑道, “吃饱了么,走吧,我继续教你种花,这次不许再踢水桶。”
他牵起楚黎的手,十指紧扣。
楚黎没有挣扎,她任由对方带着自己漫步在后山,冷月悬在山坡上,微风吹拂过花瓣,像是落了一场洁白绵软的雪。
她坐在花田里,望着商星澜又提来新的木桶,温声道,“这是蓄下的雨水,雨水性柔,比井水溪水都要更适合种花。”
楚黎看着他用竹筒舀起一瓢水,仔细洒在花田,“夏日早晚各浇一次,土壤湿润不涝的程度便够了。”
楚黎直勾勾地望着他,那动作、神态,都和商星澜几乎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她就是知道,这个人不是商星澜。
商星澜是天阳之体,手再冷也不会像一块冰。
而且,他对她很有耐心,绝不会看到她神色急切却不追问她发生了什么事。
厄龙阴险狡诈,千万不要相信……它的伪装。
商流玉在梦中未能说完的话,恐怕就是这件事。
“你瞧,今年的花开得多好。”商星澜挑着摘下最规整漂亮的一朵栀子,别在楚黎的发间,笑了笑道,“跟你一样好看。”
楚黎垂下眼,低声道,“你要顶着这张脸装到什么时候?”
指尖微滞,他缓慢收回手来,静静望着面前人,轻声道,“好不容易见到你,我不想让你害怕,故此才借用一下他的脸。”
他竟然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,楚黎眉头轻蹙,抬眸看向那张和商星澜如出一辙的面容。
“你就是厄龙?”
男人微微颔首,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她,“你想这样叫我也可以。”
楚黎把发间的那朵栀子取下来,弃若敝履般丢在地上,冷冷道,“这里是商星澜的神识领域,为什么只有你在这?”
闻言,男人笑了笑,“当然是被我杀了。”
话音落下,楚黎瞳孔疾缩了瞬,猛地伸出手掐住他的颈子,将他掼倒在花田中。
“我在开玩笑,阿楚……”他竟还饶有闲心地拍了拍她的后背,示意她放松些,“别怕,他若死了,你也见不到我。”
楚黎想起商浸月的话来,他说先前的飞升之人都是自杀。
这样看来,他猜对了,只有飞升之人死了,厄龙才会跟着一起被封印。
“商星澜在哪?”楚黎没有放开他,脊背紧绷着,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男人沉吟片刻,温声道,“好吧,我带你去见他。”
楚黎将信将疑地松开他,其实她觉得自己就算不放开,也根本不可能杀得了这传闻里的邪物。
他从地上起身,无奈地朝楚黎伸出手,“拉我一把。”
楚黎拧眉瞪着他。
半晌,他只得叹息了声,自己爬起来。
“我不会伤害你,你放心。”男人在身前走着,声音很轻,看似好心地告诫她,“此处是神识领域,你不会受到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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