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他跟商家七扯八扯,最后商家说他不懂音乐,让他们自己看着办。
“我靠,不好听你负责啊?”阿道一脑袋汗,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起来,结果抽纸质量忒差,遇水即破,这么揉搓下去,汗没擦干不说,留下满脑袋的纸屑,惹得周千悟在一旁哈哈大笑,肩膀抖得停不下来。
纪岑林看上去也想笑,但是忍住了。
“去去去!”阿道没好气地挥开他们,径自冲到洗手间,洗了把冷水脸。
我睡不着
夜幕降临,天幕下方亮起灯,啤酒杯相撞,泡沫涌出杯口,鼓声清脆而充满节奏感,现场氛围很是活跃,原本只打算宵夜的游客,纷纷看向舞台。
几个年轻人正在调试设备,脸庞都非常青涩,周围还有人找他们要微信,他们经不住逗弄。到最后是蒲子骞上台介绍乐队,观众们才稍微放过了他们。
“能点歌吗?”人群中有问。
纪岑林看了一下,是个女士,身穿沙滩裙,带着小孩,她身旁还坐着一位男士,看样子是和家人出来度假的。这种场合还是交给蒲子骞去应对,他找个高脚凳坐下来,看向周千悟,问他贝斯准备好了没有,周千悟侧过身,比了个‘ok’。
蒲子骞坐在话筒前,姿势很放松,毫无怯场的感觉:“可以,请跟我们的工作人员联系——”说着,他指了指身后调试设备的小哥。
现场装了投影仪,所唱曲目都会在屏幕上显示,歌词滚动,带来昏暗不明的光线。
开场照例是热门歌曲,蒲子骞单手握住话筒,身穿白色t恤,天蓝色的牛仔裤洗得发白,长腿支在高脚凳上,另一只脚伸直,整个人看上去很慵懒。
音响传来蒲子骞熟悉的声线——可能是音响质量不大好吧,听起来有点刺耳,纪岑林皱眉,抬起那只戴着潜水表的手,对着阿道无声说了句‘whatthefuck’。阿道看懂了,坐在那堆破鼓面前,死马当做活马医,他还耸了耸肩,示意纪岑林差不多得了,至少比他稍微强点!
前排游客捂耳朵,不远处的小孩被音响吓得钻妈妈怀里,好在暂时没有退场的。
阿道厚着脸皮继续敲鼓,管他呢,反正没人认识他们!玩儿就对了!
只有周千悟几乎没受影响,一来弹贝斯的人本来就不多,二来,就算度假村请歌手过来演出,必请的肯定是吉他手和主唱,其他人有没有都行,大不了放伴奏嘛,又不耽误赚钱。
他那把贝斯还挺新的,手感也不错,弹起来很舒服。
吉他声放的伴奏,蒲子骞今天是纯唱歌来的,周千悟弹贝斯的时候总觉得缺了点什么,不是说伴奏不好,而是伴奏过于完美,缺少队友了间的配合与懂得,比方蒲子骞每次写歌时,都会给贝斯预留一定的时间,让他接住的时候不至于太过急促。
键盘也是,纪岑林会根据周千悟弹奏效果,即兴发挥,两个人一起在低频段建立丰富的层次,让旋律听起来流畅而悦耳。周千悟弹到兴头上,也会挑逗式多弹几个音,键盘立马选用同样的音节复现,甚至融入和弦,两种乐器遥遥地交手,带来低沉角逐感。
纪岑林捉住周千悟的视线,周千悟低头笑了,手指继续在指板上游弋,肩膀甚至朝纪岑林晃了一下,不服输的意味太明显了。
玩挑衅啊。纪岑林目光游移,迅速地回以升k,这回周千悟绝对追不上了。
“卧槽,”阿道也不是吃干饭的,嘴上吐槽着:“搞什么飞机噢!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,凭着直觉合了新的鼓点节奏进去。贝斯开始揉弦,带来慵懒的酥麻感,周千悟肩旁瘦削,弹奏的时候会下意识倾身,在看他心爱的贝斯,也像是沉浸其中。
蒲子骞的视线不经意落在周千悟身上,嘴角带笑,充满欣赏。
合奏声撞上海浪声又弹回现场,氛围瞬间点燃了,观众席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,贝斯的低频震得脚底沙粒簌簌滑动,还有不少游客举起手机,摇晃着手臂,连成一片晃动的星海。
中场休息的时候,纪岑林表演了一段b-box,舌根弹动模拟贝斯闷音,不同的电子鼓点从似乎从喉间迸出,让现场的小姑娘瞬间尖叫,纷纷冲上来找他要微信。
周千悟也是第一次知道纪岑林还会b-box,幸好他之前已经加了纪岑林的微信。
今天气氛太活跃了,不适合唱《未落雨》,这首歌更适合一个人听,蒲子骞把这个想法说了一下,其余几个人表示赞同,阿道说:“难得高兴,唱点开心的呗!”
说着,阿道又看向周千悟:“听见没有,周老师——以后写点开心的歌,别苦大仇深的!”
“谁苦大仇深了?”周千悟朝阿道翻白眼,巨型音响压住了他的声音,纪岑林只看见周千悟的嘴一张一合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挺有意思。
不用问,肯定是在吐槽阿道。
如果说这世上有谁最不懂周千悟,那必定是道哥第一,老粗鲁了。
那天晚上他们委实唱得有点嗨,唱了之前的原创歌曲,观众来了一批又一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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