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杜大人上午去镇将府了。”杜黎回一句,“有事安排人去喊他回来。”
司户佐扭头就走,他找到两个衙役,说:“你们把话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我们也不清楚,到了镇将府之后,他们府上的管家安排我们去跨院吃席,等我们吃完去前院找大人,被告知说大人还没开席就跑了,说是因为家事。”衙役紧张起来,“噢,对了,管家说报信的人是衙门里的杂役。”
司户佐立马去跟孙县丞说,孙县丞心里一个咯噔,这绝对是个阴谋。
“立马派人沿路去查找,再让人去河阳桥附近看看,或者大人去那边了。”孙县丞安排,“再查县衙里的人,看谁不在。如果人是齐的,把人领去镇将府,让他们指认是谁报信。”
司户佐赶忙去安排。
孙县丞想了想,他出门去后面的官署。
杜黎撑着伞陪望舟站在雨里给大鹅洗毛,听见脚步声,他抬头看去,“孙大人,找你们杜大人啊?”
“我找孟娘子,她在不在家?”
“她在睡觉,我去给你喊。”杜黎把伞塞给望舟,“自己撑着,不要把头发淋湿了。”
片刻后,孟青打理好自己走出来,“孙大人,你有事找我?”
“杜大人好像出事了。”孙县丞说,“陪他一起去镇将府吊唁的两个衙役是独自回来的,据二人交代,开席前,衙门里的一个杂役前去报信,说是家里出事了,大人饭都没吃就跑了。”
“没有,我们没安排人去找他。”孟青心慌,她努力保持镇定,说:“这个报信的杂役肯定是衙门里的人,杜悯认识他。”
“是,我已经安排人去排查了。”
“孙大人,查出来了,牛大年上午出门了,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。”司户佐跑来回话,“这个牛大年曾是王昆仑家里的仆役,是不是王家记恨杜大人,安排人在路上把他劫走了?”
“我立马带人去王家。”孙县丞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孟青说。
“我也去。”杜黎说。
“你在家看着望舟,别让他跑了。”孟青指一下满脸慌张的孩子。
到了王家,王二郎一问三不知,也不承认是他安排人劫走了杜悯。
“你们在想什么?我大哥还关在牢里,他在你们手上,我哪敢对杜县令下手。”王二郎也急了,劫走县令这个罪名能要他全家老少的命,他急于撇清。
“牛大年还有亲人在你家吗?”孟青问。
王二郎找来管家,管家摇头,“没有,他就一个老娘,老娘在几年前也死了。”
王二郎猛地想到卢镇将,他看孙县丞和孟青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孙县丞和孟青走出王家,他思索着问:“会不会是楼氏一族的人?”
“与其怀疑楼氏一族,我更怀疑是卢镇将。”孟青这会儿想明白了,在这个关头让杜悯消失,最得利的人是卢镇将,没人拦着,他能肆意给他爹准备陪葬品。
“孙县丞,如果今晚杜悯还没回来,你明日去河阴县找赵县令,势必让他把卢氏的送葬队拦下。”孟青吩咐。
“如果不是卢镇将呢?”孙县丞担心。
“再有三天就能确定了。”孟青下意识认为就是卢镇将下的手,杜悯在镇将府上跑了,他们作为主家竟然不通知衙役,这不是世家豪绅会办的事,除非是有意为之。
“孙县丞,你再替我办一个事,写一份悬赏告示,寻今日看见牛大年的目击者,能提供有用线索的人,赏三十贯。”孟青思索着说,“另外,把杜悯遭绑架的事宣扬出去,最好闹得整个县城都知道。”
“时情闹大了,会不会对大人不利?”孙县丞犹豫。
“不,他不会要杜悯的命,要想要他的命,杜悯现在已经死了。”孟青说。
“行,我去安排。”孙县丞选择听她的。
孟青回到衙门,沿路找人的衙役也回来了,雨大,路上无人,他们没找到一点线索。
傍晚,卢镇将来了,他一脸凝重地问:“我听说杜大人失踪了?”
“是。”孙县丞打量着他,他质问道:“卢大人,我们杜大人急匆匆跑了,你们府上的人为何不通知跟随他一起去的衙役?现在杜大人出事了,你有推卸不掉的责任。”
卢镇将一脸的悔恨,“当时正逢上菜,下人都忙着,竟疏忽了这个事。我是有责任,我会安排人帮忙寻找。”
孟青和杜黎坐一旁冷眼看着。
卢镇将歉意地冲二人告罪,继而脚步沉重地离开了。
“如何?”孙县丞看向孟青。
“是他。”孟青断定,“我们设身处地地想,如果你亲戚的孩子从你家离开后走丢了,你是什么反应?头一个反应是慌张,你压根坐不住,而他午后得到消息,天要黑了才上门,很淡定。第二个反应是烦,杜悯一个大男人从他府上离开后失踪了,在他家有丧事的情况下,还牵扯到这一桩官司,他不烦躁?你质问他的时候,他很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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